民國風流筆尖亦風流

來源:嘉峪關日報2019年07月02日字體:

民國風流筆尖亦風流

——讀劉誠龍先生《民國風流》

崔靖晗


民國歷史的坊間書寫曾如過江之鯽,如何推陳出新便成了才子們的難題,劉誠龍先生的《民國風流》讓人眼前一亮,振起我近來有點“疲軟”的閱讀欲,你想讀書讀得好玩嗎?請讀《民國風流》;你想讀書讀得有所思嗎?請讀《民國風流》。劉誠龍才高氣盛,給新作《民國風流》加了篇后記《把歷史寫得更好看》,全盤托出自己寫史的心路歷程,雖是夫子自道,也有正文跳轉自如、氣度瀟灑。看似平實的小標題“得了解自己擅長什么”、“寫史得有自己的見識”、“寫史得有自己的味道”,背后是擋不住的才氣,文字跳脫,正文后記對照起來讀,你就會感覺到《民國風流》的筆尖風流。

首先說體系。細處觀點、小結構可以刁鉆生辣,但大體系、大格局必須正,必須深廣又有間隙和彈性,否則容不下“老吏斷獄”的見識和“新硎飛刀”的才氣。《民國風流》取材于民國人物,絕非簡單的“戲說歷史”,而是遵鮮活史實、針砭時弊的雜文集。上半部“民國現象有看頭”,聚焦民國現象,著眼于當下社會千奇百怪,今日的魑魅魍魎在民國“三千年未有之變局”中的種種現象燭照下無所遁形。且看民國教授打分吧,相面打分者有之,都打80者有之,不知掛科的學生會被開除因而嚴格要求者有之,千奇百怪,卻都指向一個育人的“人”字。

下半部“當年國士個個牛”剖析的是民國名士個案,然而“現代”和“前現代”交織的鬼影往往折射出當前人世的種種辛酸和滑稽。如寫梁啟超、蔡鍔師生情誼的《知音高境是高義流遠》:“梁、蔡師生間,思想真個是同步的。他倆先是都擁護袁世凱,后來卻一起起義了,梁啟超是以筆桿子搞起了文章起義;他學生蔡鍔以槍桿子搞起了武裝起義。”簡簡單單兩句話,參差錯落兩對比,文字驀地亂跳亂飛,冷峻的稱許卻一絲不亂。梁啟超為國家“爭國體”,蔡鍔為國民“爭人格”,都非“喁喁私語”,而是為人類社會。題目《知音高境是高義流遠》,偏用兩個“高”字,偏“犯”著,才見一虛一實、一高一深的妙處。原來文章好不好不在所謂“文藝青年”口中的所謂現代、后現代的敘事,單看下半部的《獨立名格》,便從臺靜農先生的名號——魯迅嫡傳弟子說起,接著奇峰陡轉,說起這名號“既非魯迅所喜,也非臺先生所愿”,兜兜轉轉到曹聚仁先生不靠魯迅名號吃飯上。文如九曲回腸,映帶左右,姿態橫生,然后一靠,收剎在獨立名格的“人格”上。

其次說情韻,或者叫風格,叫氣場。說劉誠龍先生的文筆霸蠻也好、活潑也好、“油滑”也好,見識毒辣也好,取材鮮活也好——都見他能用夾敘夾議,只敘不議而見議,把歷史縫隙深處、陰影里的材料,審之于如刀目光,從而聚成似零散實則渾融的整體——風流不風流,來自才氣和以學養胸襟為本的個性。混亂的民國時代,也是各顯神通的秀場。如何繪聲繪色,繪出優秀人物的秀場?寫優秀之士需要優秀之筆,這真非好手筆而不能為。

我常想名士做派千奇百怪、嘻嘻哈哈,既有鬧名士表演成分,也是傷心人別有懷抱。民國風流雖已遠,但那是傳統“士”向現代“知識分子”轉型中特有的兩邊均沾的流光溢彩:好處令人心向往之,壞處只要不敗人品不辱于世,也可以資奇觀。作為女讀者,我很關注民國男男女女的愛情與婚姻,在這本《民國風流》里有篇叫《肉麻麻的聞一多》,聞教授是戰士,是學者,讓我開眼界的是,其寫起情書來真的“蠻肉麻”的,聞一多是先結婚后戀愛的,而其愛情之真摯,讓我們這些新人類情何以堪?郁達夫與王映霞曾被稱為富春江畔神仙眷侶,卻鬧得雞飛狗跳,一地雞毛,真讓人唏噓;《一樣婚配三樣情》,比較鑒別了魯迅、胡適與茅盾的三種愛情形態,讀來給人啟示多多。

風流沒被雨打風吹去,《民國風流》,作家風流,筆尖風流,妙筆留住了往事風流,人物風流,流風余韻,神韻長流。


作者:崔靖晗 責任編輯:李沛豐

嘉峪關日報
官方微信

嘉峪關新聞網
官方微信

三分赛车开奖从哪里查